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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耕者

南山无菊,北冥有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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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范老师  

2016-12-24 17:33:4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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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范老师 - 燕人遗民 - 东山耕者

 

范胜利老师去世了。

认识或者听说过他的同学都要发一通感慨,说些“一路走好”之类的少盐没醋的话。

人,大多数人,都是在不在了之后,人们才想起了他的存在。

 

    第一次见到范老师,是1983年9月。那时,我刚上初中,周围的一切都是陌生的,我整个人也是怯生生的。范老师的大儿子睿军和我都在132班念书。睿军那时个子小,座位在前排,我在后排,但因为北熟汾和北燕村距离近,我们很快熟悉起来。

    我们的教室在新绛中学最南边一排平房的正中间。一出教室门是几棵高大的泡桐树,泡桐树的树枝懒洋洋地向四周伸展着,有几枝不安分地探到了隔壁高高的围墙里。围墙里关着犯人。

从我们的教室往东走二十米,有一排低矮的三五开间的平房,貌似仓库。

范老师就住在那里。因为睿军的缘故,我经常去他家玩耍,听睿军讲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看范老师和儿子下象棋,偶尔蹭一顿饭吃。

范老师的隔壁,是一个常年穿着蓝色大衣的老师,不苟言笑,每天走很远的路去新绛纺织厂洗澡,风雨无阻。高中的某一个冬天,某一个清晨,看到一个讣告,说这个老师煤气中毒死了,才知道他曾留学苏联,有一个苏联女朋友,中苏关系破裂之后,生死诀别,他“痴(zhi)住了”。讣告里有他的名字,名字中有一个字——“堃”,我不认识。

新绛中学有许多有故事的老师。那时候,我觉得他们都很神。

 

范老师并不好为人师。初中时候,他没有给我们上过课,但我受过他的教诲。1984年秋天,地区组织全区中学生口头作文比赛,我被选中和另外的五六个同学组队参赛,每晚在语文组由范老师和其他老师组成的教练团对我们模拟训练,兰炭炉子火很旺,我们倒是嘻嘻哈哈一点也不紧张。几年前碰见其中一个队友,回忆起这段时光,他也有许多的话说——那次比赛,我们俩成绩不理想,算是同病相怜吧。

那个秋天以后,我就喜欢上了语文组。每天晚上,特别是冬天的夜晚,语文组总是火光摇曳、人声鼎沸,叶乃芬老师、范胜利老师、王新老师、薛喜发老师,还有爱喝浓茶的阚老师等十几个年龄各异的语文老师,讲着全国各地的普通话,围着火炉集体备课,集体讨论上课中遇到的问题,有时琴瑟和鸣,有时刀枪棍棒,有时天南海北,有时周游列国。我总是悄悄地坐在某个角落里,在老师们打开的世界里肆意徜徉,如沐春风。那时候人小,所以脑子好,诗词歌赋、文学典故、世界名著、名言警句、楹联骈句都记得住,都记在了心里。当时学校生活条件不好,宿舍都是大通铺、实芯炕,窗户上也没有玻璃,但再冰冷的被窝,我也睡得很香。

高中二年级,范老师成了我的语文老师。他上课很“不合时宜”——他不大喜欢讲纯高考的东西,总是在文学、历史、哲学的视角上处理课文,与课文相关的背景内容讲得很多,挖得很深,视野打得很开,留给学生思考的东西因而很多。

我喜欢这样的课,就像一颗正在发芽的种子,让你充满期待。

大学毕业后,我也当了老师,上课也喜欢这样天马行空,形散而神聚。中学记得那些东西经常随口就能冒出来,学生们喜欢我的课,线上线下交流很多,这让我很自豪。

1987年11月,范老师重新组合了振新文学社——这个学生社团事实上两年前就成立了,一群热爱文学的青年投身其中,热情高涨,舞文弄墨,热闹了好一阵子。出乎意料的是,范老师指定我做副社长——他是指导教师兼社长——我一时紧张地说不出话来,记得没有发表像样的上任感言就直接投入了工作。当时文学社有二十多个同学,每个人都很有激情,创作很积极,投稿很踊跃,以至于每期的《汾河湾》杂志不得不扩容。那时候,学校很支持学生社团,文印室给油墨,校长给白纸,我们自己刻蜡板,自己推油墨印刷,每期《汾河湾》杂志发行300多份,很受同学们欢迎。

后来,不少参加文学社的同学走上了文学或者与文字为伴的道路,这与范老师的引导、示范、启发密不可分。

我虽然走了另一条道路,但会写点东西,会说几句妥帖的话,全拜范老师所赐。一个老师,为你打开一扇窗,指引你看见深远精彩的世界,激励你勇敢前行,默默注视你远去的背影,为你祝福,因你欢喜悲愁,这就是范老师。

 

八九年春夏之交,我在范老师家里看电视。他忧心忡忡。

中学毕业后,我去了太原。

大学毕业后,我留在了太原。

工作,成家,立业,都在太原。

范老师,还有其他老师,都永远驻留在了我(们?)的青春岁月里,就像人生的养分一样,被我(们?)消化了、吸收了……

 

范老师1947年出生。

1983年秋天,我第一次见到他。在体育组旁边的篮球场上,范老师英姿勃发、精神灿烂。那时的范老师36岁,比现在的我年轻许多。

1985年春天,范老师带着文学社的同学在绛守居园池游学,讲自己的文学创作历程。相机快门一响,历史瞬间凝固,一张张稚气的脸上写满对未来的憧憬。

1988年夏天,振新文学社提名全国优秀中学生社团,范老师开怀大笑,狭小的房屋里回响着他爽朗的笑声。

1989年秋天,我被山大录取,范老师拍着我的肩膀说,“英雄不问出处”。

1997年腊月,在县城赶集,人群中巧遇范老师,他说,“我一直在关注你”。

2008年秋天,范老师的《大明十六帝》畅销,我买了100本赠送朋友,每次都要郑重地说一句,“我老师写的”。

2016年12月12日上午,立红打电话说,“范老师殁了”。我的思绪一下子飞越太行太岳,回到了三十三年前:低矮的平房里,一个傻傻的少年,坐在范老师的身边,看着他和儿子对弈正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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