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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耕者

南山无菊,北冥有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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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门铃声  

2013-12-05 21:30:0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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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门铃声 - lls1971 - 东山闲人的博客
 

又是平常的一天过去了。

像往常一样,孩子还在餐桌上奋笔疾书,而我在陪伴中进入了梦乡。

“叮咚”,一阵清脆的门铃声响起,我从梦中一下子被惊醒,打开床头灯,睡眼惺忪地瞅了一眼手表,02:10

“有人摁门铃吗?”妻子问了一声。

“好像。”我答到。

“谁呢?”

“不知道。”

“别去开门,等等,说不定摁错了。”妻子拦住我说。

诺大的屋子,从来没有过的静谧。听得到气息穿过嗓子眼。

“叮咚”,大约过了十分钟,门铃又响了。

我轻轻走到大门边,心理寻思着,会是谁呢?单位的人?不可能。他们有急事会打电话。朋友也不会这个时间点儿来访。是妹妹吵架离家了?不会的,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早已具备了处理家庭纠纷的智慧和耐心。

“那是谁呢?是不是有人来找你麻烦?”妻子问。

“不会吧?”我在心里迅速地筛查可能半夜摁门铃的人。几个和单位有历史纠缠的人,已经理顺了心情,在办公室也沟通了若干回,不可能以这种威胁性的方式处理问题。

俗话说,为人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我也自认为,书有未曾经我读,事无不可对人言。但夜半门铃,着实让人的心里七上八下。妻子关了孩子的房门,怕门铃再次响起,吵醒了她,毕竟刚刚睡下,明天一早又要起床上学。

“要不,拔了门铃?”妻子问。

“这个……万一是谁需要帮助呢?”

“要不打电话,让巡逻的保安过来看看?”

我摆了摆手。

“外面是谁呀?谁在摁门铃?”妻子喊了一声。

没有回音。

“外面是谁呀?有什么事?”妻子又喊了一声。

这次,隐隐约约有人在说话,声音不高,外地口音。好像是个老人。

“开门——,我是阿林家妈妈。”

终于听清楚了,是楼下七层一个同事的妈妈。

我开了门,走出房间,看见楼道里站着一个老太太,80来岁,头发花白,穿着单衣,面朝着楼梯口紧闭着的木门。

“大娘,你怎么在这儿?”

“我晚上出来溜达,找不回去了。”

“你没有带手机?”

“我就没有手机。”

“那我送您回去吧。”

“好,好。”

按了电梯,很快将老人送到了他儿子家。两道房门都大敞着。

我向里面喊了一声,老人的孙子、儿子光着身子就跑了出来,一边说谢谢,一边将老人扶进了屋。

回到家,睡意全无。

如果,我们拔了门铃的电源,老太太会怎么样呢?

 

城里的墙和门隔开了人与人。

门铃强化了这种内外之别。

我们生活在一个陌生人的世界里。

出于自我保护的理由,你可以看不见、听不到,可以不伸手。你有充分的理由这样做,你也可以这样教育你的孩子。没有人认识你,你也不认识他/她。

从前,我在乡下的的时候,门和墙隔不开一个熟人的世界。遇到乡亲们有困难,若不假以援手,很快你就会变成大家眼里的陌生人。

是世人变得可怕了,还是人心变得复杂了?

 

最近几天,清脆的门铃声,每到夜半就会在我的梦里响起。

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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