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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耕者

南山无菊,北冥有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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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  

2011-11-26 17:26:4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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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 - lls1971 - 东山闲人的博客

 人们总是选择性地遗忘。在现代媒体中,许多事件的流转,许多生命的消逝,以及由此引发的讨论和各种复杂情绪,很快会被另一个“新鲜”的话题、另一个痛苦的事件、另一个奇怪的人物所替代。

仿佛七天或者十天就是一个朝代的更迭。先前热热闹闹的场景,缤纷繁复的场面,光怪陆离的景象,不论多大的规模,不论哪一位耀眼的人物出场,都迅速逝去,距离“现在”越来越远。时间因此具有了空间的特性,肆意地向四面八方延展,记忆迅速变得模糊与苍白。除了“当下”,再也没有其他的存在之物。

但是,总有些人和事“顽强”地粘贴在大脑皮层,挥之不去。比如定格在11月16日的甘肃的那些幼儿园的孩子们。一个个柔弱、稚嫩的生命,在一场看似偶然的车祸中,狠狠地将无以名状的伤痛贴在了我的大脑中,(再次)深深地撕扯着我的心。

又是校车!又是超员!又是孩子!事后,各级领导纷纷作出智能更要批示,司机、交警、园长、县长等相关责任人都迅速地受到了应有的处分,算是各领其责,群情因此稍微安顿。但细细想来,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卡在喉间,不得不一吐为快。

有校车是因为学校和家庭之间存在一定的距离。如果孩子们都能在家门口就近入学,就不需要开动校车了,也就没有了关于校车安全性的讨论。不论是哪个国家的校车,不论校车是否结实到足以经得住悍马的撞击,不论校车有谁出资购置,不论校车是否需要享有交通方面的特权,没有现实的空间距离产生,这些问题都失去了前提。但空间距离确实形成了,所以,后续的讨论变得现实起来。

然而空间距离的形成,决不是一个原始的地理概念,而是教育决策导致的。甘肃的校车事故,以及发生还不满一年的导致14名儿童死亡的湖南衡南事件,都是根植于学校撤并的教育决策。记得我小的时候,每个村子都有一所小学校,不论学生人数多少,不论教学形式如何,不论教师是否是民办的代课老师,不论孩子们早上几点起床。上学也好,放学也罢,都是走几步,家长们从不为此而担心。后来,经济的概念侵入教育,效率成为考虑一切教育问题的基本旋律,所以,大规模的学校撤并开始了。我们村那个自解放以来就存在的“破旧”小学,并入了邻村。孩子们因此不得不将更多的时间花在上学和下学的路上,而且,随着路上汽车的增多,交通事故频发,家长们每到上下学就开始翘首张望。

空间距离的形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对教育的基本认知远离了教育的本质属性。一切的教育问题都变成了经济命题。投入、产出、效率、效益、市场等等概念充斥在决策者的头脑中。认知问题于是变成了行动的决策。一个国家对待教育的态度,就是这个国家对待孩子的态度,就是这个国家对待未来的态度。国家的钱不花在教育上花在哪里?不花在孩子身上花在谁身上?但我们一次次看到了非理性的决策,行动一次次地远离了未来。很多与教育有关的问题日积月累,反复出现,很多问题反复被贴上“非常重要”、“很快解决”的标签。但“重要”有多重?“很快”有多快?校车、校舍等基本的教育条件,几十年来,并未发生翻天覆地的改观。媒体上几个凤毛麟角的县域经验,大多源于当政者独特的教育经历、教育背景或者是教育情结,根本不具有可复制性。现实想牵手未来,依然十分遥远。

感觉,远离了当时的情景,变得漠然。

学校,远离了家庭,变得道路险恶。

认知,远离了教育的本质属性,变得市侩。

行动,远离了国家的未来,变得不可理喻。

问题,怎么能防止再次出现?

我们怎么能总是选择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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