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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耕者

南山无菊,北冥有鱼。

 
 
 

日志

 
 

皇帝的“新知”:电影《盗梦空间》的1/n一种解释架构  

2010-10-01 21:45:16|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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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新知”:电影《盗梦空间》的1/n一种解释架构 - lls1971 - 东山闲人的博客
 
       下午去看了《盗梦空间》,150分钟,中文版的。虽然放映技术及音效非常棒,我身边的看客还是睡着了。几个小孩子也是按耐不住,身影来回晃动。
       我整体感觉片子拍得不错。我不大关心表现形式上存在的瑕疵,以及情节上的合不合逻辑——毕竟,电影不是严格的学术推演,他只是在讲故事而已。我关心的是,他在探讨什么问题?这个问题具有那些典型意义?正如《阿凡达》探讨了一个永恒的话题:人与自然的关系,《盗梦空间》探讨了另一个哲学味道更浓的认识论(知识论)问题:何谓“知道”?影片看似在说梦、解梦,然则实际上是在剖析一个技术时代语境下的老问题,即“你怎么知道自己知道?”(如影片中常说的一句台词“你怎么知道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里?”)
       今天放肆。《盗梦》之前,我先看了《通天帝国》。后者看完,哈哈一笑;前者看完,沉思不语。中国电影与美国电影的差别,技术上看差十年(如果花大钱请美国人来做效果,只差三天),但思想上落后了至少五十年。这就是距离。
       我没有心情探讨太多。大过节的。骂娘不文明。
 
       我把以前的一篇文章附在后面,可能对朋友们看懂电影,进而思考电影的思想内容有帮助。
 
 
 

皇帝的新“知”

——Kent Bach的语境论思想述评

   本文严格讲起来不算是一篇论文。2005年冬,成素梅老师指导我们05级的博士研究生学习、阅读了Contextualism in Philosophy: On Epistemology, Language and Truth,Gerhard Preyer and Georg Peter (eds.), 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05。初衷是了解和把握国外学者研究语境论的最新进展。为了学习的效率和效果,我们每人分到了一部分任务,我因此很偶然地“碰到了”Kent Bach。说实话,过去很少接触语言哲学的文本,对语境论的学习又不够,加上英语水平有限,读得很费劲,刚开始的一个月,总是不能很清晰地把握Kent Bach的意思。后来上网浏览Kent Bach的主页,阅读了相关的文章,特别是Knowledge in and out of context;又如饥似渴地学习了郭贵春先生关于“语境”的研究成果,才稍稍感觉有了一些基底。2006年春,就学习收获在课堂上与同学们作了交流。交流的主要内容构成了本文的基干。总体上,Kent Bach的语境论思想:(1)属于传统哲学话语下的语境论,即承继哲学史上的认识论转向视野中的语境审视;(2)整体上对语境论持否定态度,对“know”的“语境敏感性”持批评态度;(3)(4)认为语境论的策略对怀疑论并未真正奏效;(5)在知识序列中,Kent Bach的语境论思想处于前科学哲学状态,其触角刚刚离开纯语言哲学的话域,与认识论,特别是笛卡尔以降的知识论有着密切联系。

一、语境新知

“语境”本来是个语言学术语,它专指语言使用的实际环境,包括现实情境与上下文关系两个方面。随着语言学影响的扩大,语境的概念内涵越来越丰富,其使用的范围与领域也越来越大,诸如“历史语境”、“文化语境”、“文学语境”、“哲学语境”等表述方式不断产生出来。综合“语境”概念的多方面使用,我们以为,“语境”是个历史性范畴,它表征着存在、发生学意义上的涵义。广义的语境是指由人的实际活动所产生的特定精神文化产物所植根于其中的组织系统或结构环境。

    语境有几个主要特点。第一,语境与人的特定历史活动有着深层次的关系。个体的人经由感知、体验、思维、直觉等主观功能形式所获取的精神成果一旦“显现”(存在)出来,便组成了语境之“语”,而作为个体行为活动的结果形态所发生于其间的所有主客体条件就是语境之“境”。从存在论的层面而言,人的特定实践活动源始地组建着语境的内容。第二,语境呈现出有限的历史性意义。“语境”既然与人的特定行为活动有关,它本身就已进入了个体存在的历史世界,并由此获得了历史内容的具体限定。显然,语境与所谓的“朴素自然”是不相同的,因为后者根本没有“历史”。第三,语境不是先验的给定之物而是来源于经验的建构,它与“文本”同属于本体论意义上的存在。换言之,语境属于人化的世界,其中渗透着人的因素和文化的因素。人们通常视之为自然而然的所谓“现实语境”,实质上已被改造过了。第四,语境存在于时间性的境域。语境处于不断的生成和发展过程中它表现为一个动态的流程,并朝向未来无限敞开。

虽然广义的语境意义复杂多变,但仍然大致遵循着语言学意义上的语用学逻辑。就语言学意义上的语境而言,存在于具体语境之外的孤立语句只具备字典意义(即只适用于语法研究),它并无明确的所指在场,毋宁说,它只是意味着一个“能指”——一个游移不定、意义“延异”(德里达语)的“能指”。它只有在特定的使用场合,其自身的语句意义才得以最终限定(如同维特根斯坦所说的“意义即用法”)。与上述语言学的表达形式一样,广义的语境就指向各类话语形式所出现或使用的场合。此种场合最终约束和限定着人类各种精神文化活动的特定阐释视野,并提供出各类话语形式的实际意义范围。如果借用维特根斯坦的说法,语境便意味着众多不同的“用法”。

    当代美国著名哲学家罗蒂(R.Rorty)曾指出,修辞学转向是人类理智运动的第三次转向(前两次转向分别为“语言学转向”、“解释学转向”),构成了社会科学与科学哲学重新建构探索的最新运动。郭贵春先生认为,“三大转向”为理解和把握科学实在论和科学哲学演变的历史进程、趋势定位和理性重建的模型及其各种特征提供了最清晰、最本质的脉络。因为语言学转向“是以逻辑实证主义为核心的分析哲学的广泛运动,试图通过对语言形式的句法结构和语义结构的逻辑分析,去把握隐含在语词背后的经验意义,从而推崇科学主义的极端观念和形式理性的绝对权威。语言转向,作为一种运动对20世纪科学哲学的长期影响及其最终的衰落,播下了科学实在论全面复兴的星火”。解释学转向的宗旨“就是要把人类的行为、科学、文化或整个历史时期作为本文来阅读,强调作为对话的个体和共同体之间的协调和互补,从而在一切文本的社会性意义上超越语言转向的狭隘性和片面性。解释转向作为一种运动,它的深入发展,在更广阔的时间序列和社会空间上影响了科学实在论的进步”。修辞学转向的目的“是要把科学修辞作为一种确定的科学研究方法,充分地揭示科学论述的修辞学特征,从而在科学论述的境遇、选择、分析、操作发明和讲演中,给出战略性的心理定位和更广阔的语言创造的可能空间。这一转向作为一种运动的兴起,促使科学实在论者们更进一步排除存在于理性与非理性、语言的形式结构和心理的意向结构、逻辑的证明力与论述的说服力、静态的规范标准与动态的交流评价之间的僵化界限,进一步消解单纯本体论立场的独断性,强调心理重建和语言重建的统一”。[1]尽管在其理论特征和动因上,这些“转向”具有十分不同的意义,但它们无一不是以“语言”为基本定位和出发点试图通过语言的研究来寻求科学哲学甚至整个哲学的发展趋势和演变特征。

那么,如何集20世纪哲学发展中的“语言学转向”、“解释学转向”和“修辞学转向”的合理成就创立一个系统的、完备的语言分析方法的理论体系? 科学哲学、科学史和科学社会学家们广泛提出了“语境论” (contextualism)的科学实践观,把它作为一种超越以逻辑经验主义为核心的现代科学哲学的趋向选择。语境论是反基础主义和反本质主义,消解绝对偶像和对应论,排除唯科学主义等等的必然产物。它在科学实践中结构性地引入了历史的、社会的、文化的和心理的要素,吸引了语形、语义和语用分析的各自优点,借鉴了解释学和修辞学的方法论特征。因此,它是一个有前途的、可以融合各种趋向而集大成的倾向。[2]

二、巴赫新知

Kent Bach整体上对(知识论的)语境论持否定态度。其语境论思想偏重于语言哲学范畴的探讨,处于前科学哲学状态。

1、 巴赫其人

Kent Bach是美国旧金山大学的哲学教授。他的主要研究领域包括语言哲学、语言学和认识论(知识论)。出版了三本著作:(1)Exit-existentialism: A philosophy of self-awareness,(2)Linguistic Communication and Speech Acts,(3)Thought and Reference。同时,巴赫还是多种专业的分析哲学评论出版物的撰稿人。
2、基本态度

Kent Bach模仿H.H.PRICE的语气,以一个传统认识论者的身份,旗帜鲜明地表达了对语境论的怀疑:When I examine contextualism there is much that I can doubt. I can doubt whether it is a cogent theory … I can doubt whether there is any real theory there at all.…Perhaps  I am even the victim of some cognitive hallucination.

Kent Bach借一个寓言(The Dirtmatist and the Septic),设计了四个角色,即Dirtmatist Septic、Notsick、Cleantextualist ,这四个角色分别对应于 Invariantism 、Skepticalism 、Skeptical Invariantism、Contextualism等四种认识论、知识论领域的基本学术倾向。

3、怀疑主义(Skepticalism)

有多种方式指出一个人并不知道他宣称自己知道的事情。怀疑论就是其中的一种。要想有意义地说某人并不知道某事,我们需要说明什么才算知道,或者说,在什么条件下某人才够格说他知道某事。对“知道”的标准分析是:

一个认知主体S 知道一个命题p,当且仅当

1) p(或p 为真);

2) S 相信p;

3) S 对p 的相信是有根据的。

我把第一个条件称为形而上学的,在1) 中,p 何以为真,p 的真值是如何被证明的等问题在这里无关紧要。当我们说p 为真时,我们不承诺p 对于某个人S 为真,不承诺p 对于全体人类或人类中的某些群体为真,不承诺p 对应于世界中的一个事实,不承诺p 是我们具有最大融惯性的一组命题中的一个,等等。我们的意思是,要定义知识的概念我们需要使用一个真理观念,至于如何定义真理观念,那是另一个问题。我们需要的第二个条件称为语义的,因为它建立了认识主体的心理状态与该命题之间的联系。第三个条件称为理据的,因为它是一个规范性的要求,它规定S 与p 之间的关系不是任意的,而是以特定的和适当的方式建立起来的。

就这个定义而言,我指出两种怀疑论,在阐述它们之前,我首先说一下第二个条件,这个条件非常容易满足。人们相信许多事情。一些人相信上帝存在;许多人相信地球绕着太阳转;几乎所有人相信7 + 5= 12。说一个人不相信他宣称自己知道的东西,或者说一个人不相信他认为的是他的知识的一部分,这似乎是矛盾的。当然,这里需要做一点澄清,我们经常听到这样的说法,“我知道你所说的,但我并不相信它”。需要注意的是,这里的“知道”(Know)指的应该是“明白”、“理解”或“懂得”。第一种怀疑论建立在这样一个想法上:人类的认知不可能满足第一个条件,即,没有任何人知道任何东西。这相当于说,任何主体所持有的任何命题都不可能为真,关于外部世界的存在的怀疑论就属于这一类,它说,我们关于外部世界的所有断言,无论是理论的还是知觉的,都是错的,因为根本就不存在一个所谓的外部世界。这种怀疑论,用笛卡儿、普特南式的语言来表达,就是宣称每个认为自己有关于外部世界知识的人,实际上是一个没有身体的“缸中之脑”。这种怀疑论可以用下述论证表达出来:

1)我不知道我不是一个缸中之脑。

2)如果我不知道我不是一个缸中之脑,那么我不知道我有双手。因此,

3)我不知道我有双手。[K. DeRose.“Solving the Skeptical Problem[J]. The Philosophical Review,Vol. 104,No. 1(January 1995, P1.)]

这个论证试图表明,在我们关于世界的断言和世界真正的存在方式之间,存在着一个无法填补的鸿沟。其要点是,如果世界独立于我们对它的描述,那么我们的描述就可能永远达不到真理。

另一种怀疑论可以称为关于辩护的怀疑论。我们如何证明我们对一个信念的持有是有理据的,姑且把这个信念的真假放在一边;首先,我们将碰到辩护的后退的问题。要证明我们持有某个信念是有根据的,我们需要借助其他先前持有的信念。后者怎么得到辩护呢?第二个问题是,辩护对于真理是不充分的。辩护使用证据,而证据并不能在逻辑上保证结论的有效性。

这两种怀疑论中,第一种更为深刻和广泛,但是,后者仍有着独立的意义。如果太阳不存在,任何替关于太阳的信念辩护的企图都是荒诞的。但是,即使把第一种怀疑论放在一边,第二种怀疑论可能依旧成立。我可以认为太阳就是一个外部事物,存在在那里,但如果某人相信太阳在运动,太阳与地球之间有引力作用等,我还是可以怀疑他的信念是否具有理据;同样,我也可以认为我们的大部分日常信念都是没有理据的。你通过今天的报纸形成一个信念:曼彻斯特联队昨天赢球了,但我可以怀疑你的信念是没有理据的,因为你并不清楚报纸是否撒谎或出错。你相信你前面的动物是一匹斑马,我可以说你的信念没有理据,因为你并不清楚它到底是一匹斑马还是一头巧妙地被绘成斑马样的骡子。

尽管怀疑论展现了品种上的多样性,其共同的核心却是一个来自无知的论证。根据这个论证,当我们说我们知道某事时,我们总是不知某些我们据以所知的条件:因为我们不知道这些条件,所以我们不知道我们认为我们知道的东西;最后,我们几乎一无所知。

来自无知的论证表明,前面之知识定义中的第一和第三两个条件总是难以满足。如果知识是以这种方式定义的,我们怎么样才能说我们知道我们日常所知道的事情呢?要挽救知识,至少有两种策略:一是在传统的框架中直接回击怀疑论以捍卫知识;另一种策略是更现实地重述知识和知识归结的标准。语境论采用了后一种策略。


4、知识论的语境论

Kent Bach的调侃针对的是知识论语境论(简称语境论)。知识论语境论(简称语境论)是近年来西方知识论中谈论较多的话题,也是最近文献中占支配地位的反怀疑主义的理论。语境论的流派众多,有Keith DeRose的虚拟条件的语境论,Fred  Dretske和Mark Heller的拒斥闭合论的相关选择的语境论,Stewart Cohen和David Lewis的接受闭合论的相关选择的语境论,Steven Rieber的解释的语境论,Michael Wiliams的推论的语境论,Davis B.Annis的社会的语境论,Ram Neto的证据的语境论,等等。

语境论者主张,知识的归因(对命题P是否为知识的判定)依赖于归因者(attributor)的语境,知识的标准随着语境的不同而不同,“知识论语境论是这样一种观点:一种知识主张的真值条件必然部分依赖于作出或确定这种主张的语境。”〔1 Nancy Daukas. Skepticism, Contextualism, and the Epistemic"Ordinary" [ J ] .The Philosophical Forum, 2002(33) :63.〕语境论对怀疑主义的批判建立在把不同的语境、不同的知识标准以及不同的知识加以区分的基础上。它主张,不同的语境预设了不同的知识标准,不同的知识标准决定了不同的知识归因。在怀疑主义的语境里,知识的标准异常地高,在这种标准下把信念当作知识,如果不是不可能的,那也是十分困难的。然而,在大多数日常语境里,知识的标准相对较低,在这些语境里,被怀疑主义所否认的信念常常可以当作是知识。因此,“怀疑主义对知识的否定与我们通常的知识论断,两者都是正确的。” (2 Keith DeRose. Contextualism: An Explanation and Defense[A].in John Greco, Ernest Sosa ( eds.).The BlackwellGuide to Epistemology[C].Oxford:BlackwelPublisher, 1999.194,197)

我们以Keith DeRose为例来看看语境论是如何解决怀疑主义难题的。

(1)来自无知的论证与怀疑主义难题

Fred Dretske主张,几乎所有怀疑主义的挑战都利用了闭合论证。Michael Williams认为,德雷兹克的这种论断,是对怀疑主义所作的“富有创见的诊断”。对这一诊断,很多知识论者都表示赞同。Keith DeRose把怀疑主义的这种论证表述为来自无知的论证,并认为“来自无知的论证是怀疑主义假设中首要也是主要的论证方式”。〔Keith DeRose. Solving the Skeptical Problem[A].in K DeRose,T AW arfield(eds.).Skepticism:A Contemporary Reader[ Cl.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9. 216.〕

来自无知的论证(argument from ignorance)的表达式是:

1)我不知道非H。

2)如果我不知道非H,那么我不知道O。因此,

3)我不知道。(Keith DeRose. Solving the Skeptical Problem[A].in K DeRose,T AW arfield(eds.).Skepticism:A Contemporary Reader[ Cl.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9. 183.)

其中,O指通常人们认为他们知道的事实(例如,我有两只手);H指怀疑主义所挑选出来的某个适当的假设(例如,我正在做梦;我被恶魔欺骗;我是缸中之脑),它与O不相容。

由来自无知的论证,可以建构出一类怀疑主义难题。这类难题的构成是:

P1:我确实知道O。

P2:如果我不知道非H,那么我就不知道O。

P3:我不知道非H。

P4:我不知道O。

以普特难的缸中之脑(BIV)假设为例,怀疑主义难题可以具体化为:

E1:我确实知道我有手。

E2:如果我不知道我不是缸中之脑,那么我就不知道我有手。

E3:我不知道我不是缸中之脑。

E4:我不知道我有手。

E1的真是显而易见的,是常识性命题。E2也是有道理的,如果我不能排除我是一个无身体的缸中之脑,那么我就不能知道我有身体,也不知道我有手。此外,Keith DeRose认为,无论知识的标准有多高,E2总是合理的。“我不是缸中之脑”与“我有手”是相互关联的,它们的关联是超语境的,因此E2的真实性是超语境的。E3也具有拟真性,因为为了知道我不是缸中之脑,我必须排除我是缸中之脑的可能性,然而,由于缸中之脑与我有完全相似的感觉经验,我的感觉经验不能排除我是缸中之离的可能性。E4可以由E2和E3推导出来,如果E2和E3正确,那么E4也是正确的。由E1,E2、E3和E4所构成的矛盾式,可称为“怀疑主义难题”。

(2) Keith DeRose对怀疑主义难题的解答。Keith DeRose认为,在日常语境下,由于知识标准很低,因此,我们知道O。随着怀疑主义假设在对话中的出现以及对话者对怀疑主义假设的承认,日常语境便变成了怀疑主义语境。由于“非H是一个不敏感的信念(即:即使非H是错的,换言之,即使H是真的,我们也坚持非H) ”(Keith DeRose. Solving the Skeptical Problem[A].in K DeRose,T AW arfield(eds.).Skepticism:A Contemporary Reader[ Cl.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9. 206.](例如,“我是缸中之脑”是不敏感的,因为即使我是缸中之脑,我仍会相信“我不是缸中之脑”),因此,在敏感性原则看来,我们不知道非H。为了使“我们不知道非H”这个断言为真,知识的标准必须提高到一个非通常对话水平,使得常人无法企及。而且,由于我们关于0的认知立场不会比关于非H的认知立场更坚定,因此,在有来自无知的论证的第一个前提的高标准下,我们也不知道O。可以说,在这些高标准下,怀疑主义者正确地断言了来自无知的论证的第二个前提(在低标准下,它也是真的),并正确地断言了其结论即我们不知道O。Keith DeRose认为,这种解释说明了来自无知的论证的说服力。不过,在这种解释下,由于怀疑主义是通过提高知识的标准,才获得其结论的正确性的,因此,来自无知的论证并没有威胁我们被怀疑主义所攻击的,有关认识外部世界的日常知识的真理性。这是因为我们断言有外部世界的知识的标准是不同于怀疑主义的、较低的日常标准。在这种较低的日常知识标准下,我们确实知道非H。因此,Keith DeRose的结论是:“虽然怀疑主义能够设置非常高的、我们无法满足的标准,但它并不能证明我们无法满足处于更为普通的对话与争论中的较为放松的标准。(Keith DeRose. Solving the Skeptical Problem[A].in K DeRose,T AW arfield(eds.).Skepticism:A Contemporary Reader[ Cl.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9. 207.)

如果用“知道O',表示日常语境下的知道,用“知道S"表示怀疑主义语境下的知道,那么,怀疑主义难题的解决可分为二种情况:

在日常语境下:

ES1:我确实知道。我有手;

ES2:如果我知道。我有手,那么我就知道。我不是缸中之脑;因此,

ES3:我知道。我不是缸中之脑。

在怀疑主义语境下:

ES4:我不知道S我不是缸中之脑;

ES5:如果我不知道S我不是缸中之脑,那么我就不知道S我有手;因此,

ES6:我不知道S我有手。

由于ES1和ES6,ES3和ES4并不矛盾,因此表面的矛盾消除了。由于日常语境下的知识处于怀疑主义质询的范围之外,因此怀疑主义难题就解决了。


4、皇帝的新“知”

语境论认为归因者的语境影响知识的归因〔Keith DeRose. Solving the Skeptical Problem[A].in K DeRose,T AW arfield(eds.).Skepticism:A Contemporary Reader[ Cl.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9. 185.〕。语境因素,即与说话者的状况有关的因素,由于它决定知识的归因,因此又称为“归因者的因素” Keith DeRose. Contextualism and KnowledgeAttributions[ J ].Philosophy and Phenomenological Research,1992(52):923.

〕。语境论用两个经典案例的对比对此进行了说明。

案例A:星期五下午,我与妻子开车去银行存钱。然而到银行的时候,我们看到存款者排成长龙。尽管我们希望尽快把钱存上,但毕竟也不是那么迫切,因此我建议等星期六上午再来。妻子说,“银行明天可能不开门,大部分银行在星期六是关门的。”我回答说,“不,我知道它会开的。两周前的星期六我才来过,它一直开到中午。”

案例B:星期五下午,我与妻子开车去银行存钱。如同在案例A那样,我们注意到排长队的情况。我建议我们在星期六上午再来,因为在两周前的星期六上午我来过银行,它一直开到中午。不过此次我们已经有一张开好的大额重要支票,如果在周一以前没有存进我们的账户,就会被银行退票,从而陷人一种窘境。妻子在提醒我这一事实后,问道:“银行有时会改变营业时间,你是否知道它明天会开门?”虽然我还是像以前那样相信银行明天会营业,然而这时我会回答说:“不知道,我们最好进去弄清楚。 (Keith DeRose. Contextualism and KnowledgeAttributions[ J ].Philosophy and Phenomenological Research,1992(52): 913.)

Keith DeRose主张,在案例A中,我宣称知道银行将在周六营业的说法是真的;在案例B中,我表示不知道银行将在同六营业的说法也是真的。对同一问题之所以两种不同论断都是真的,这是因为在案例A和案例B中,二者的语境不同。这种不同表现在:首先,论断正确与否的重要性不同。在例B中,某些重要的事情是与银行是否在周六营业关联在一起,而在例A中,我的论断是否正确则没有那么重要。有关对知识论断为真的要求,随着利害关系而增加。其次,证据不同。在例B中我的爱人提到在过去两周中银行改变营业时间的可能性。由于提到这一可能性,因此我不能以两周前银行在周六开门为理由来宣称知道银行将在周六营业,除非我能够排除这段时间内银行改变营业时间的可能性。在案例A中,由于没有提出这种可能性,我可以不考虑这种可能性,也不必排除这种可能性〔Keith DeRose. Contextualism and KnowledgeAttributions[ J ].Philosophy and Phenomenological Research,1992(52): 913一915.〕

语境的不同,导致了知识标准的不同,知识标准的不同影响论断结果的真假。由于案例B的风险高于案例A,因此案例B的知识标准比案例A的知识标准要高,所以案例A与案例B由于语境上的不同,可以导致对同一问题的不同论断。

学者们对语境论提出了不少批判。批判主要集中在二点:一是反对知识标准的语境敏感性;二是反对语境论的妥协性。Kent Bach兼有两种批判。

第一种反对意见的突出代表是Palle Yourgrau。他认为,如果语境论者主张知识的标准随语境的改变而改变,那么语境论者必定会同意下列对话。其背景是:A和B正在动物园的斑马笼子旁。

对话1(Pale Yourgrau. Knowledge and Relevant Alternatives [J].Synthese,1983(55):183.):

A:那是一匹斑马吗?

B:是的,它是一匹斑马。

A:但是你能排除它只是一匹巧妙伪装的骡马吗?

B:不,我不能。

A:因此,你承认你不知道它是一匹斑马?

B:不,先前我确实知道它是一匹斑马,但在你提问后,我不再知道了。

Palle Yourgrau认为这段对话是荒谬的,因为在B的认知状态发生改变的对话过程中并没有什么东西改变,B在对话开始时的认知状态与对话结束时的认知状态一样地好,因此,如果B在对话开始时知道那是一匹斑马,在对话结束时也应知道。他的结论是,知识的标准是不变的,不会因提到某些怀疑主义的可能性就会改变知识的标准。

Kent Bach反对“know”的语境敏感性(context-sensitive),并且借用语境论者Fred Dretske的话,说 “factual knowledge is absolute. It is like being pregnant: an all or nothing affair” (Fred Dretske1981: 363)。Kent Bach认为:

Epistemic contextualism says that ‘knows’ expresses different relations and simple knowledge-ascribing sentences express different propositions in different contexts.

They don’t claim that ‘know’ is ambiguous, but some suggest that it is context-sensitive because it is a kind of indexical(Cohen 1988).

It claims that a sentence of the form ‘S knows (at t) that p’ can be true as uttered in one context and false as uttered in another,depending on the epistemic standards that govern the context.

What contextualism does imply is that a sentence of the form ‘S knows (at t) that p’ can be true as uttered in one context and false as uttered in another.

This is not because the proposition the sentence expresses has a different truth value, but because the sentence expresses a different proposition.This may be because of things the subject is aware of or facts about his circumstances that he needs to be aware of.

How hard it is to know something does not depend just on the thing to be known but also on the situation of the prospective knower.

Contextualism directly concerns knowledge attributions, not knowledge.Contextualism concerns the attributor’s context, which can vary even while the subject’s epistemic position stays fixed, and claims that this context bears on the content of the attribution. In fact, it is a thesis about the semantic contents of knowledge-ascribing sentences.

 

第二种反对意见认为,语境论策略是一种妥协的策略。因为语境论者一方面主张,在日常语境下,我们有知识;另一方面又说在怀疑主义语境下,我们没有知识。语境论者既肯定日常知识的合法性,又承认怀疑主义的合法性,这是对怀疑主义的妥协。Kent Bach认为:

A sentence like ‘George knows that he has hands’, even with time and references fixed, does not have a fixed propositional content? Doesn’t the verb ‘knows’ express an invariant two-term relation between the knower and the known?

Contextualism entails either that ‘know’ expresses different relations in different contexts or that it expresses a single relation that is relativized to a contextually variable epistemic standard. Either way, ‘know’ has variable content.

Contextualists cannot coherently mean that the standards for knowledge or what counts as knowing can vary with the context.

“We could think of knowledge as a three-place relation between a person, a proposition, and a standard.” (Cohen,1999: 61)

Using ‘D’ to represent the standard determined by context, we can capture the contextualist conception of the variable content of a simple knowledge-ascribing sentence by means of a more elaborate one that makes the relevant standard explicit.

We can do this in either of two ways:

   indexed: ‘S knowsD at t that p’

   relativized: ‘S knows at t relative to D that p’.

对语境论的妥协性,Ernest Sosa和Jaegwon Kim也有类似论述,他们说:“知识论语境论者对怀疑主义者的回应是一种独特的混合:它是一种妥协和一种错误的归因(attribution of error)。(Emest Sosa,Jaegwon Kim. Epistemic Contextualism:Introduction[A].in Ernest Sosa, Jaegwon Kim (eds.).Epistemology:An Anthology[ C].Oxford:Blackwel Publisher, 2000,479.)在对待怀疑主义的无知识论证上,“语境论者既拒绝否认其前提,事实上也拒绝否认其结论。这是一种妥协。然而,怀疑主义者被指控犯了这样的错误:没有看到知识的主张蕴涵有语境敏感性;假定知识的主张在所有的语境甚至在远离任何怀疑主义挑战的语境都是错误的。语境论者认为,事情的真相是怀疑主义者的挑战辩证而又真实地提高了知识归因的标准。然而,在大多数低标准的日常语境里,对知识作出正确地归因不仅是可能的,而且是正常的。”(Emest Sosa,Jaegwon Kim. Epistemic Contextualism:Introduction[A].in Ernest Sosa, Jaegwon Kim (eds.).Epistemology:An Anthology[ C].Oxford:Blackwel Publisher, 2000,479.


5、The solution of contextualism’s puzzle

Kent Bach给语境论提出了三个改良的建议:


—— Moderate Invariantism
—— Conditional knowledge and conditional attributions
—— context-sensitive’s meaning turn:
context-sensitive of truth condition of knowledge attribution

三、讨论

1、语境论策略仅仅是对怀疑论论证的描述,它们缺乏的是一个规范性的对什么才算是知识的说明。

它们谈及高的或低的知识标准,但不提可接受的知识标准。用刘易斯的话讲,一个人总是可以通过操纵调节规则来使得他说的话为真。如果我说“前面有一只独角兽”,我说的话为真吗?我可以使得它为真,如果我把标准降低到这样的程度:只要在我头脑中出现“独角兽”的图像,我说的哪个句子就为真。通过操纵调节规则,我可以把错觉变成知觉。这是否意味着“前面有一只独角兽”可以在特定语境下算作我的知识的一个片断呢?

语境论者对怀疑论者的第一个反应是,怀疑论对知识和知识赋予的标准要求太高。这些标准高到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宣称自己知道的事情。对于怀疑论者而言,我知道我有双手的前提条件是我知道我不是一个缸中之脑。如果该前提条件没有得到满足,我就不能说我知道我有双手。实际上,怀疑论者对于他们的对手而言具有一些天然的优势:在论辩的过程中,怀疑论者根本不需要提出明确地断定某人知道某事的标准。他们的策略是,对于任何可以做出一个日常知识赋予的标准而言,总是存在一种可能性使得该知识赋予不能满足更高一点的标准。在与怀疑论者玩的游戏中,真正的困难不是怀疑论者更好地掌握了规则,而是他可以随时改变规则。

怀疑论者的另一个优势涉及到知道与不知道之间的某种不对称性,这种不对称性是相对于所知或不知的命题的真理性而言的。如果我们说S 知道p,那么我们必须承认p 为真。但是,如果我们说S 不知道p,对p 的真值我们却不必有任何看法。这种不对称性在怀疑论者与其对手的斗争中起着重要作用:说我不知道p 总是比说我知道p 更安全。

2、Kent Bach虽看到了语境论的妥协性,但没有找到语境论的根源所在,更没有提出合理的解决方案。

不仅怀疑主义否认我们有知识是错误的,而且怀疑主义借以否认我们有知识的论证也是错误的。语境论以“高标准”为由,承认怀疑主义论证的正确性,承认在“高标准”下怀疑主义认为我们没有知识也是正确的,这是对怀疑主义的妥协。语境论对怀疑主义的妥协不仅是不必要的,而且是错误的,其错误的根源在于主张“所有语境都是平等的”。虽然国内外有不少语境论者主张“所有语境都是平等的”,但事实上,语境具有不平等性。例如,某人宣称一个重大发现:“纽约市没有医生。”很清楚,这种言论是耸人听闻的,是不可能真的。通过调查研究,我们得知,这个发现基于他把“医生”定义为“在三分钟之内能治好任何可想象的疾病的人”。我们不会认为,他对医生的定义与我们通常对医生的定义是平等的,知道他对医生如此定义,我们会立即抛弃他的荒谬论断。语境的不平等性,不仅是由我们既定的生活方式所决定的,而且是由语境论本身所决定。因为语境化的我们对不同语境的地位的评价也是语境化的,语境论要求我们对语境地位的评价具有语境敏感性。现实生活决定日常的语境才是最佳的语境,而怀疑主义的语境则是应抛弃

的语境。

正因为语境论对怀疑主义友善(skepticfriendly)的基础“所有的语境是平等的”是错误的,因此,我们认为,虽然语境论的基本主张即知识归因具有语境敏感性,怀疑主义假设的引人会导致知识标准的提高是正确的,而且它对怀疑主义难题的解答基本上也是有启发性的,但是语境论有不少地方值得修正:①“一切语境都是平等的”应修正为“语境是不平等的”。②“知识归因的语境性在于知识标准的可变性”应修正为“知识归因的语境性在于语境的多样性”。③在对待怀疑主义的态度上,应改“对怀疑主义妥协”为“对怀疑主义批判”。④应扩大语境论在解决知识论难题中的应用。语境论不仅能解决怀疑主义难题,而且同样可用来解决葛梯尔难题。⑤应扩展语境论的范围。语境论的基本观点不仅适用于知识归因,而且还能应用于认知过程以及知识的确证和解释,不仅可以有人治的语境论,还可以有语言的、伦理的、社会的语境论等。


3、另外,还有四个与本文相关的问题值得讨论
1)What is the core puzzle in traditional epistemology(e.g.Descartes),and whether or not it can be answered by contemporary philosophy(e.g.contextualism)?
2)The role of skepticalism/doubt?
3)Contextualism or contextual relativism?
4)Whose Contextualism,and what kind of Contextualism?Difference between contextualism in semantics and contextualism in philosophy of science & technolo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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